战争如何影响公共行政和街头官僚体系：身处俄乌冲突前线的教师与教育工作者

原标题：How wars impact public administration and street-level bureaucracy: teachers and education professionals on the frontlines of the Russian occupation in Ukraine

作者：Vicente Ferraro , Gabriela Lotta , Mykhailo Honchar

出版时间：2025年12月2日

摘要：街头官僚（SLB）如教师、医疗工作者和警察，在危机和紧急情况下的行为，已受到公共行政学研究的日益关注。然而，仍有一个关键且未充分探讨的维度：SLB在战争和武装冲突背景下的作用，其中个人安全威胁、政治胁迫和制度崩溃交织在一起。本文探讨了战争，特别是武装控制，如何重塑极端条件下SLB的日常工作、道德困境和应对策略。我们聚焦于乌克兰战争——二战以来欧洲最激烈的武装冲突。在此背景下，我们考察教育工作者，因为学校和大学已成为俄罗斯占领军的战略目标：这些文化前沿阵地是领土控制和强制同化的合法化核心。复杂的困境随之出现：SLB是否应继续为民众提供服务，从而冒险与占领者同流合污并被贴上“叛徒”的标签，或者是否应避免与他们任何形式的接触，冒着遭受暴力惩罚的风险？我们的分析基于通过实地调研在六个乌克兰地区收集的定性数据；与经历过俄罗斯占领的教育专业人士进行的半结构化深度访谈（包括线上和面对面）；以及媒体报道和人权报告的定性文献分析。遵循溯因式研究设计，我们识别出四个区别战争与其他危机的结构性特征：被迫与敌对国家行为者互动、制度武器化、忠诚困境以及在争议主权下的官僚机构破裂。基于这些发现，我们提出了一个四重类型的SLB应对策略分类，退出、迁就、地方反抗和远程适应，每种策略都基于不同的道德决策。通过将SLB纳入战时治理分析，本文为武装冲突条件下前沿官僚机构的研究议程做出贡献——这些令人担忧的背景已不再是例外。

低风险问责与公共服务转型

原标题：Low-stakes accountability and public service turnarounds

作者：Thomas Elston , Han Wang

出版时间：2025年10月22日

摘要：对外部机构的问责能否促使陷入困境的公共服务实现绩效好转？如果可以，那么问责方是否必须通过激励和制裁来改变那些迄今未能自我纠正的被问责组织，还是说一种更温和、更侧重信息传递的机制就足够了？基于近期关于“低风险”问责的研究，我们认为，反馈与标准设定本身便能通过引导领导者将有限的注意力、管控努力及资源配置转向此前未被察觉的绩效缺陷，从而刺激复杂的多服务型组织实现部门层面的业绩好转。然而，鉴于责任授予方可能存在“隧道视野”，问责制引发的转变可能仅局限于与责任持有者最相关的绩效维度，而忽视其他方面。我们利用准实验方法及英格兰地方政府监察专员的数据，对该理论的各个阶段进行了检验。我们发现，与未收到相关通知的对照组地方议会相比，收到其社会照护部门存在行政失当通知的地方议会，会显著加大对该服务的领导关注和管控力度，并增加对核心人员配置的投入。平均而言，行政失当率下降了超过一半；不过，正如预期的那样，我们并未发现更广泛的绩效提升。这种立竿见影的改善进一步表明，在受到谴责后，护理管理者可能是在预期领导层将加大关注的情况下采取行动的。

一项关于管理张力以维持公共目的导向网络的过程研究：迈向“网络即实践”视角

原标题：A process study of managing tensions for sustaining public purpose-oriented networks: toward a “Networks as Practice” perspective

作者：Lena E Bygballe , Ragnhild Kvålshaugen , Anne Helena Kokkonen

出版时间：2025年10月9日

摘要：目标导向型网络（PON）面临多重张力，尽管其存在已有充分文献记载，但关于网络张力如何产生以及如何随时间推移加以管理以保障网络可持续性的研究却较为有限。我们对挪威自然灾害领域的一个公共PON进行了纵向过程研究，旨在探究网络参与者如何体验并管理网络张力。研究识别出四种有助于维持网络的张力管理实践。分析揭示了网络张力如何相互关联，以及随着网络的展开如何（重新）出现；同时揭示了参与者运用这些实践虽产生不同结果，却能使其在时间推移中维持网络的运作。本研究回应了公共行政文献中近期关于开展过程研究以更好地理解网络现象的呼吁，并就网络张力的管理提出了“网络即实践”的视角。这一视角有助于调和并拓展主流的网络治理与管理视角，因为它通过聚焦于实践，捕捉到了结构与行动如何相互塑造——这种互动是网络过程与动态的基础。

一种学习式的专业治理方法。实地实验证据

原标题：A learning approach to the governance of professionals. Field experimental evidence

作者：Simon Calmar Andersen , Thorbjørn Sejr Guul

出版时间：2025年9月5日

摘要：全球各国政府均采用绩效管理机制，以激励学校及其他公共机构中的专业人员。然而，大量研究表明，此类激励措施可能会产生适得其反的负面影响。基于贝叶斯学习模型，我们提出：仅向专业教师提供绩效信息，无需改变其外在激励，或许就足以促使他们更新对学生的认知，并据此调整行为。然而，绩效评估本身可能影响专业人员的行为，这使得难以孤立分析提供绩效信息所产生的效果。我们设计并预注册了一项实地实验，通过该实验，我们可以孤立分析向教师提供绩效信息的效果，并研究其如何影响教师对学生的后验信念及行为（N = 2028）。结果证实了主要假设，从而表明信息提供本身可能对公共组织的治理有效。

公职人员问责义务、强度及工作动机的变化：一项调查实验的证据

原标题：Changes in the accountability obligation, intensity, and working drive of public employees: evidence from a survey experiment

作者：Yanwei Li , Hongbo Yu

出版时间：2025年9月2日

摘要：世界各地的政府都将问责制确立为促进公职人员工作行为的关键机制。在本研究中，我们提出，问责制的两个关键方面，强度和义务，它们的变化会对公职人员的工作动机产生不同的影响。问责强度的提升（表现为密切监督和严厉制裁）会削弱内在动机，降低公职人员主动投入工作的意愿。相反，额外施加的层级问责义务——即公职人员感知到的向更高层行政主管或政治领导人解释行为的职责——则可能增强或阻碍工作动力，这取决于公职人员将其视为获取利益的机会，还是视为强制性压力。为探究这一问题，我们对中国1221名公职人员开展了一项调查实验。研究结果表明，问责强度的增加通常会降低公职人员的工作动力，尽管额外问责义务对其工作动力的影响尚不明确。这些发现加深了我们对问责变化如何影响公职人员工作动力的理解。

内部认知？黑人和白人消防员如何看待消防服务中的种族多样性

原标题：Internal representation? How Black and White firefighters view racial diversity within the fire service

作者：James E Wright, II , Andrea M Headley , Younghyun Cho

出版时间：2025年9月25日

摘要：本研究探讨了领导层的代表性及其对公职人员的影响，特别关注由黑人消防局长领导的消防部门。基于关于代表性官僚体制和关系型人口统计学的文献，我们探讨了领导层的代表性如何影响基层公务员对组织内部多样性和代表性的看法。通过对黑人和白人消防员的深度访谈，我们发现他们在种族多样性和代表性方面的看法存在差异。首先，黑人消防员认为黑人领导者的存在具有赋权作用，既能带来职业晋升机会，又能体现对社区的代表承诺。相比之下，白人消防员则认为基于种族的多元化举措会削弱精英主义原则。其次，白人消防员倾向于避免在工作场所讨论种族与多元化议题，他们常以家庭纽带和集体消防员身份为由，以此淡化同事间的种族差异。此外，白人消防员通常对种族问题视而不见，除非种族问题对其构成实质性威胁。黑人消防员表示，他们会根据具体情境或文化环境有选择地参与讨论，或者避免交谈，尤其是在他们预见到可能产生后果时。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领导层的代表性为进一步探讨这些差异提供了背景。这项研究拓展了我们对公共机构内领导层代表性的理解，并在实践中突显了妥善处理多样性问题的重要性，以促进包容性并缓解紧张关系。

高层管理者的语言差异与公共组织绩效

原标题：Top managers’ language dissimilarity and public organizational performance

作者：Hanchen Jiang , Chuping Zhang , Jingyu Zhang Author Notes

出版时间：2025年8月28日

摘要：高层管理者在公共组织的运作中占据重要地位。虽然现有研究主要探讨了高层管理者的个体特征对公共组织结果的影响，但对其异质性的关注有限，尤其是非人口统计异质性。本研究聚焦于公共组织中高层管理者之间的语言差异对其影响，并提出这种差异可能负面地影响他们的沟通和社会认同，进而降低组织绩效。基于中国各城市经济增长和管理者传记数据（N=4,700），我们的双向固定效应模型发现，市政府中两位高层管理者之间的语言差异对城市的经济增长率有负面影响。这种影响不会随着两位管理者长期共事而减弱，而他们之间的民族差异可能会加剧这种负面影响。我们的研究强调了高层管理团队异质性在推动公共组织绩效中的关键作用。

在动荡中培养协作韧性：执法与心理健康组织之间的实施伙伴关系

原标题：Cultivating collaborative resilience amid volatility: implementation partnerships between law enforcement and mental health organizations

作者：Stephen Page

出版时间： 2025年10月25日

摘要：本文探讨了执法机构与心理健康组织之间的实施合作如何产生韧性，从而在动荡环境中维持自身并适应环境。数据来源于对从业人员的访谈，以及对四个不同地方环境中的媒体报道、规划和项目文件的审查。本研究从三个方面拓展了对韧性的理解。首先，研究借鉴不同文献流派中的实践来构建组织间韧性——既包括有助于多元合作伙伴跨越差异相互理解、协同工作的边界实践，也包括维持联合行动的高可靠性实践。其次，研究指出了动荡环境给实施合作带来的四大挑战，并表明不同环境中的合作可以以独特的方式结合这些实践来应对每项挑战。因此，相较于地方条件，合作方如何组合运用这些实践对韧性建设可能更为关键。第三，研究揭示了一种新的反思性实践——协作性评估与调整，这在动荡环境中建设韧性时可能特别有效。因此，动荡中的韧性或许与其说是合作所达成的某种状态，不如说是合作伙伴为应对具体挑战而以不同方式培育的持续过程。文章最后提出了未来研究的方向，包括探讨波动性带来的挑战，以及在其他政策领域中培养组织间韧性的实践。

在打破与重建边界之间：街头层面决策中响应性的概念化

原标题：Between breaking and restoring boundaries: conceptualizing responsiveness in street-level decision-making

作者：Hanna Carlsson , Ludo Glimmerveen , E Lianne Visser

出版时间：2025年12月5日

摘要：基层响应能力通常被视为一种二元抉择：一线工作者要么优先考虑服务对象的需求，要么严格遵守机构边界。本研究以阿姆斯特丹的三家居家护理机构为对象，通过考察一线工作者如何在响应能力与规章制度、资源限制及角色期望之间寻求平衡，对这一假设提出了挑战。基于140小时的实地跟拍以及对居家护理工作者和管理人员的15次访谈，我们将响应能力视为一种组织成就进行分析。一线工作者与管理者在展现响应性时，往往共同开展边界工作——不仅跨越围绕规则、资源和角色的制度边界，随后还会重新确立这些边界。我们识别出三种共同实践——响应性行为模式，通过这些模式，响应性得以成形：临时性边界工作（应对紧急需求）、结构性边界工作（管理持续存在的脆弱性）以及表演性边界工作（在阐明服务边界的同时建立信任）。本研究对基层实践文献的贡献在于：（1）识别了与不同服务对象需求相关的响应性表现形式及其动机；（2）阐释了响应性决策的序列化特征，并引入“边界工作”视角来从过程层面研究基层决策；（3）提出了对响应性的辩证理解，即一线工作者既是制度的变革者，也是制度的维护者。综合来看，这些洞见深化了我们对响应性如何在日常公共服务工作中得以实施、受制约并制度化的理解。

文字 | 刘语洁

编译、一审一校 | 刘语洁

二审二校 | 蓝媛美

三审三校 | 黄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