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在人机交互日益普及的今天，用户是否知道自己在与人工智能对话，会影响他们的情感与心理体验吗？本期为大家带来2026年3月在《Computers in Human Behavior》第181期上发表的文章：AI还是人类？探索用户意识在虚拟化身的会话动态中的作用（AI or human? Exploring the effects of user awareness in conversational dynamics with virtual avatars）的主要内容摘编。该研究通过设置实验组（知情组）和对照组（不知情组），并让参与者与不同的对象（人类/ AI）进行交流的方式进行相关的实验，具体来说：让42名女性参与者与同一虚拟化身进行两次对话（一次由真人控制、一次由AI控制），实验组（知情组）在每次对话前会被告知对方是真人还是AI，而对照组（不知情组）则不知晓。结果发现：当用户明确知道对方是人类时，他们表现出更强的积极情绪、更高的社交存在感，以及对化身更强烈的情感和意图归因；而在不知情的条件下，AI与人类互动之间无显著差异。这一结果既说明当前大语言模型驱动的AI已能生成“通过图灵测试”的自然对话，也揭示了用户对AI的“先入之见”或内化偏见塑造了其主观体验。该研究不仅为人机交互中的透明度效应提供了实验证据，也为设计更具情感参与感和伦理责任的虚拟化身系统指明了方向，即技术的拟人化程度固然重要，但用户“怎么想”可能比“面对什么”更能决定互动质量。
【文章简介】
文章标题：AI还是人类？探索用户意识在虚拟化身的会话动态中的作用
原文标题：AI or human? Exploring the effects of user awareness in conversational dynamics with virtual avatars
来源期刊：Computers in Human Behavior
发表时间：2026年3月10日
作者简介：
Silvia Erika Kober（奥地利格拉茨格拉茨大学）；
Simon Streit（奥地利格拉茨格拉茨大学）；
Guilherme Wood（奥地利格拉茨格拉茨大学）
本期编译：李欣沂（广西大学硕士研究生）
【编译速览】
一 引言
随着大型语言模型的发展，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已能够提供越来越接近人类的交互体验。本研究聚焦于当虚拟化身由AI或人类控制时，用户是否知晓其身份对其情感和心理反应的影响。已有研究对“用户意识”的作用结论不一，部分研究发现，意识影响对AI的信任和评价，另一些研究则未发现显著差异。本研究通过引入三维动画虚拟化身，扩展了以往基于文本的聊天机器人研究。研究关注用户的情感反应（积极/消极情绪）、社交存在感、讨喜度/同情心、对化身心理状态（情绪、意图、认知）的归因，以及对AI的信任。通过操纵用户意识（知情vs不知情）和互动伙伴类型（人类vs AI），旨在揭示意识在AI与人类介导的对话中的作用。
二 方法
研究招募了42名女性参与者，将实验参与者随机分为知情组和不知情组（每组各21人），采用女性-女性配对以控制性别相关变量。每位参与者在虚拟场景（由Unity设计）下与虚拟角色（由Ready Player Me创建）进行两次关于假期（寒假/暑假）的对话，每次持续15-20分钟，对话伙伴分别为AI（由ChatGPT-4o生成响应）或人类（由实验者在另一房间实时输入响应），其中对话主题和伙伴类型随机分配顺序（实验设置图见图1）。
实验组在每次对话前被告知交流对象的真实身份；对照组组不会被告知交流对象的真实身份。在对话前后对参与者使用PANAS评估情绪状态，对话后评估社交存在感、讨喜度/同情心、对化身心理状态的归因，最后评估对AI的信任，并要求参与者判断两次对话中哪次是AI。同时，对交互文本进行VADER情感分析，并对相关实验数据进行了统计分析。
图1
三 结果
在身份识别上，实验组有3人无法区分AI与人类；对照组有10人无法正确识别，准确率不高于随机水平，表明AI在该设置中通过了图灵测试。情感分析显示，无论意识如何，与人类互动时生成的文本整体比与AI互动时更积极，且人类实验者发送的信息比AI发送的信息更积极，参与者发送的信息则比对方更消极。在情绪影响上，实验组中与人类互动后积极情绪显著高于与AI互动后，而对照组无显著差异。社交存在感方面，实验组与人类互动时显著高于与AI互动时，且实验组与人类互动时也显著高于对照组与人类互动时。讨喜度/同情心仅呈现趋势性效应，实验组与人类互动时的评分略高于对照组。心理归因方面，情绪和意图归因均呈现显著的交互效应：实验组中与人类互动时的归因水平显著高于与AI互动时，而对照组无差异；认知归因则实验组总体高于对照组（趋势显著）。对AI的信任方面，实验组与对照组两组之间无显著差异。
表1 各组及各条件下的均值与标准差汇总
四 讨论
对照组无法有效地区分交流对象是AI还是人类，说明本研究中AI生成的响应具有高度拟人性。然而情感分析显示，在与人类互动时的信息隐含更积极的因素，这可能与AI被既有程序设定为“避免过度友好”有关。用户的意识显著影响其情绪反应：当知道交流对象是人类时用户的积极情绪更高，而知道交流对象是AI时反而可能用户对其非人本质的感知，进而降低情感体验。这与部分前人的研究结果不同，可能是因为本研究使用了更具拟人化特征的虚拟化身，增强了明确身份线索的调节作用。本研究未观察到“恐怖谷”效应，可能与化身设计（适度类人、添加眨眼和呼吸动作、保持卡通感）有关。用户的意识还增强了社交存在感和心理归因（情绪、意图），说明信息的透明度对用户感知至关重要。在对照组中，AI与人类条件在各指标上均无显著差异，表明实验组中观察到的差异主要源于用户对AI或人类的内化偏见或先入为主的观念，而非互动本身的质量。研究局限性包括：参与者仅考虑女性、单一实验者编写人类响应、既有程序可能影响AI情绪表达，这些局限因素限制了本研究结果的可推广性。
五 结论
用户对互动伙伴身份的意识显著影响其在与虚拟化身对话中的情感和心理反应。当用户知道伙伴是人类时，会表现出更强的积极情绪、更高的社交存在感，以及对化身更高的情绪和意图归因；而当用户不知道身份时，AI与人类互动之间无显著差异。无论用户的意识如何，“人-人”互动中生成的信息比“人-AI”互动中生成的信息更积极。研究还强调了在虚拟化身交互中披露交流对象真实身份的重要性，为AI系统提供了在系统设计时融入更拟人的特质以增强情感参与的建议。这些发现为通过对虚拟现实的人工智能系统的设计，提升用户满意度和参与度，提供了可能的实践参考与建议。
文字 | 李欣沂
编辑、一审一校 | 李欣沂
二审二校 | 蓝媛美
三审三校 |黄六招
